来源:中国工业和信息化收藏
2026-09-11 14:56
新一代智能制造是以新一代人工智能(AI)为核心驱动力,通过信息-物理系统(CPS)实现人、信息、物理系统全面互联,进而推动制造业在研发、设计、生产、管理、服务等全价值链环节发生根本性变革的先进制造模式。新一代智能制造的核心在于实现了制造系统从被动执行向主动认知与自主决策的跨越,达到人机深度融合,让人从重复性的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中解放,去处理复杂性和不确定性的问题。
新一代智能制造的构成
新一代智能制造绝不是某一两项前沿技术的孤立应用,也不是传统自动化设备的简单升级,而是六种核心技术在系统层面的深度交叉与高度融合。这六大技术分别是新一代人工智能、工业物联网、机器人、数字孪生、大数据与云计算/边缘计算,以及3D打印(增材制造)。他们共同构筑了一个具备感知、思考、推理、决策、执行、自进化能力的“类生命体制造系统”。在这个系统中,技术之间的边界正在消融,数据成为贯穿始终的血液,重塑产品研发、生产控制、供应链管理和商业模式的方方面面。
可以说,新一代智能制造即AI(思考)+IIoT(感知)+云/边计算(消化)+机器人(行动)+数字孪生(预演)+3D打印(成型)。
新一代人工智能:具备认知与创造力的“超级大脑”
在新一代智能制造的架构中,AI是最核心的技术,扮演着工业“大脑”的角色。传统的自动化系统也有控制逻辑,但仅是基于预设规则的条件触发,而新一代智能制造则具备了真正的认知、理解、推理甚至创作能力,搭载工业AI大脑和AI机器人使得制造系统从手动走向了自主、全自动,从而实现技术研发自主推演、产品设计自主仿真、工艺参数自主组合、生产计划自主编排、质量自主管控、车间任务自主调度、设备维护自主判断、能耗管理主动参与、工厂决策自主建议等全过程智能。
新一代人工智能的标志,是以大语言模型(LLM)、多模态大模型为代表的生成式AI的崛起,它经历了从感知向认知,再向生成的跃迁。工业大模型不再仅仅依赖结构化的小规模数据,而是通过吸收海量的工业知识图谱、设备维修手册、工艺规范、历史故障日志乃至非结构化的工程师交流记录,构建起庞大的工业知识底座。
经过多轮研究和工厂实地调研,我们不得不承认,具备生成能力的AI工业大脑,其威力是颠覆性的。具体表现在多个方面。
一是在研发设计环节,AI不再只是辅助画图,而是能够根据工程师输入的自然语言需求(如:设计一个重量减轻30%、承重不变、适合3D打印的航空发动机支架),直接生成上百种拓扑优化的三维CAD模型,并自动进行力学仿真筛选,实现真正的AI工程设计。
二是在生产调度环节,面对车间里上千种物料、几百台设备、数十个临时插单的复杂动态环境,传统APS(高级计划与排程)系统往往计算瘫痪或得出次优解。而基于强化学习的AI工业大模型,能够在虚拟环境中进行亿万次博弈推演,实时输出全局最优的动态排产方案。
三是在设备维护环节,当设备出现异常振动时,AI大脑不仅能判断出轴承磨损,还能结合设备的运行历史、当前加工任务紧急程度,自动推理出是否需要立即停机、如果不停机还有多少小时安全寿命、需要调拨哪些备件的综合决策建议。
工业物联网:全息感知与毫秒级传输的神经系统
如果AI是大脑,那么工业物联网就是遍布整个制造系统、连接每一个末梢的“神经系统”。IIoT把生产车间的机器人、机床、AGV、物料甚至产品本身都连接起来,让它们能够通过微型传感器(温度、湿度、粉尘、能耗、振动等传感器)实时采集、传输和处理数据,毫无延迟地传递给数字世界的“AI大脑”。传感器必须在高温、振动等恶劣环境下保持极高可靠性和低延迟,从而支撑起数字孪生的实时映射、AI的精准决策以及机器人的协同控制。
机器人技术:突破物理边界的强健四肢
大脑做出了决策,神经系统传递了信号,最终必须依靠强健的四肢来执行物理世界的动作。在智能制造中,机器人技术正是充当了这一角色。但与过去不同的是,新一代机器人的“四肢”变得更加灵巧、敏捷,且具备了感知与协同能力。
新一代机器人技术正向三个方向发生剧变。
一是协作机器人。其配备了高灵敏度的力矩传感器和视觉系统,一旦碰到人就会自动停止,是允许与人共享工作空间、无需安全围栏的机械臂。
二是自主移动机器人。其取代了传统需要铺设磁条的AGV小车。AMR搭载激光雷达和SLAM算法,像人一样自主认路、动态避障,在复杂的动态车间中灵活穿梭。如轮式机器人、四足机器人。
三是人形机器人。其是模仿人类外观和动作的智能机器人,具有头部、躯干、双臂和双腿等人体结构特征和运动能力,可以模拟人在车间的工作流,并以高准确率完成连续性重复性工作。
比如在汽车制造中,过去一条流水线只能生产一种车型。现在,依靠视觉引导的机器人和AI大脑的调度,同一条产线可以无停顿地交替生产燃油车、混动车和纯电动车。在喷涂(有毒气体)、锻造(高温)、化工(腐蚀)等3D(Dirty:脏;Dull:累;Dangerous:险)环境中,机器人实现了对人类工人的完全替代,大幅提升了生产安全性和一致性。在电子制造领域,机器人能够完成肉眼无法看清的芯片封装、微米级贴片等任务,精度达到微米甚至纳米级。
数字孪生:零成本试错的镜像世界
数字孪生是在虚拟数字空间中,1∶1高保真地构建一个与物理工厂完全一致的数字镜像,能够真实模拟设备内部的应力变化、热力学传导、电磁场分布。可以在不购买任何真实物理设备的情况下,先在数字空间中把机器人、PLC程序、工艺逻辑全部跑通。
大数据与云计算/边缘计算:血液与淋巴系统
在智能制造中,海量数据就是“血液”,而云计算与边缘计算构成的算力网络,就是“心脏和血管系统”。它们负责吞吐、过滤、消化从工厂里流出的庞大数据洪流,将其提纯为高价值的信息“养分”,输送给AI大脑和业务系统。
过去,工厂的数据躺在各自机床的本地硬盘里,形成数据孤岛。后来发展的初级上云,只是把数据搬到远端的公有云服务器上集中存储和处理。但在新一代智能制造工业场景下,这种纯云端架构暴露出高延迟的致命弱点,无法实现毫秒内响应,云—边—端协同成为新一代架构的标配。
3D打印:重塑物理形态的造物之手
增材制造(Additive Manufacturing,简称AM,俗称3D打印)构成了连接数字空间与物理实体的重要转化机制。其核心价值在于,为复杂结构零部件的低成本、短周期、高柔性制造提供了一种区别于传统工艺的替代性技术路径。
比如,传统数控加工受制于刀具可达性及夹具干涉,难以处理内部封闭腔体或复杂曲面。AM由于无需刀具干涉,实现了零件几何复杂度与制造成本的近似解耦。AM无需经历传统的开模-试模-修模长周期环节,从数字设计文件下发到物理实体产出,其制造准备时间被压缩至数小时至数天,在单件小批量及原型迭代场景下具备明显的敏捷性优势。
如果把工厂比作一个人,新一代智能制造是一个耳聪目明、拥有超级大脑的大智能系统。5G和IoT是它的眼耳,工业互联网是神经,数字孪生是它的潜意识,AI大模型是它的大脑。这个大智能系统能自己看图纸、自己安排工作,而人类变成了在旁边监督和下达任务目标的“教练”。
为什么需要新一代智能制造
新一代智能制造的发展与劳动力总量收缩和老龄化加速、新一轮科技革命的主导权争夺、研发制造体系重构、生产模式变革以及绿色智能转型等密不可分。
劳动力总量收缩与老龄化加速
中国和东南亚的制造业在过去40年高速增长,核心支撑之一是庞大的廉价劳动力供给(即人口红利),然而这一红利已进入不可逆的衰减通道。自2012年起,中国16~59岁劳动年龄人口连续多年下降。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3年该年龄段人口占比已降至约60%以下。与此同时,60岁以上人口占比持续攀升,制造业面临招工难与用工贵的双重挤压,年轻人不愿意进工厂,车间老师傅陆续退休,必须用数字工人和AI大脑来填补劳动力缺口。传统依赖密集人力的生产模式已难以为继,而新一代智能制造通过机器换人、数据增智,实现资本与技术对劳动的有效替代,是应对劳动力总量萎缩的根本出路。
新一轮科技革命的主导权争夺
当前全球制造业格局深度重构,高端制造成为大国竞争的核心领域,传统上依靠低成本要素的竞争优势持续弱化,制造业智能化水平已成为衡量大国产业竞争力的核心标志。发展新一代智能制造,不仅是技术升级,更是保障产业安全、实现科技自立自强的战略必需,是大国博弈背景下不容回避的重要命题。
当国际产业竞争已突破传统贸易领域,演变为重塑全球产业格局的系统性博弈,发展新一代智能制造就成为中国在全球产业竞争中占据主动的有力路径。
产业创新升级要求研发制造体系重构
制造业高端化转型的核心在于产品与技术创新。传统研发模式依赖工程师个人经验,以反复试错、实物打样为主要路径,存在创新周期长、试错成本高、思路受经验边界局限等短板,难以支撑新材料、新产品的快速迭代。新一代智能制造打通研发设计、中试验证、批量生产的全链路数据闭环,依托AI工业大模型与企业私有研发AI知识库开展生成式研发、逆向设计,可突破人工经验盲区,输出高潜力的全新产品、配方与工艺方案,大幅减少无效实验与样品试制,推动研发效率量级提升,加速科技成果向产业端转化。
新消费市场个性化需求驱动生产模式变革
随着年轻消费者成为当下新消费经济的主力消费人群,个性化、体验式、悦己、圈层社交等多元新型消费不断兴起,标准化大规模生产的市场空间持续收窄,多品种、小批量、快速迭代的定制化需求成为主流。传统智能制造依靠预设规则开展生产,只能按照预先制定好的计划完成排程与制造,换产调试周期长,缺少对随机、碎片化消费需求的灵活响应能力,无法自主完成产品设计与动态任务调整。
新一代智能制造依托AI模型技术与企业沉淀的研发生产知识库,以数据驱动生产,通过智能制造满足“小批量、多品种、个性化、定制化”需求,跳出固定规则与预先计划的束缚,既可根据消费者随机订单实时动态排产,还可实现自主生成产品方案,完成从需求输入到研发、生产验证的全智能化闭环。新一代智能制造使生产系统从以产定销转向以需定产,推动制造业从生产者主导走向消费者主导,匹配新消费时代的市场特征。
双碳目标与成本约束推动绿色智能转型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将单位国内生产总值二氧化碳排放降低3.8%左右,“十五五”期间,国家对制造业能耗、排放提出明确考核要求,2030年规模以上工业单位增加值二氧化碳排放降低17%以上。在中国,碳达峰碳中和目标已从战略愿景转化为制造业必须直面的刚性约束,智能制造驱动的绿色转型更关乎产业国际竞争力,依靠传统要素投入维持增长的路径已不可持续,制造业必须通过智能化技术实现能源管理的精准化与系统化。
此外,能源要素价格波动上行,能耗成本占制造企业运营成本比重持续提升,传统工厂依赖人工经验的能耗管控方式精度低、滞后性强,无法实现全工序、全时段的动态优化,多重因素共同构成工厂转型的现实压力。新一代智能制造通过AI Agent对用能设备、生产工序开展实时感知与自主调优,在保障生产效率的前提下系统性降低能耗强度,既满足政策合规要求,又有效压缩生产成本,实现环境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协同统一。
新一代智能制造面临的挑战
AI技术成熟度滞后于智能制造需求
当前人工智能技术在制造业的应用仍处于初级阶段,AI模型和AI机器人在工业场景尚未达到大面积泛化,技术体系尚未完全适配工业制造的硬核场景要求,技术供给与产业需求之间存在显著的落差,技术迭代速度滞后于新一代智能制造的产业化推进节奏。在油气、电力、半导体、高端制造等零容错、高严谨度的核心产业场景中,缺乏因果逻辑、时序演化与干预推演能力的AI输出,无法满足工业生产、企业决策的严谨要求,技术成熟度存在明显短板。AI技术不成熟直接导致大量AI项目工厂可用但不敢用、能落地但不深耕,所以,AI技术进步的速度还不能支撑新一代智能制造从点状智能走向端到端智能的发展目标,难以全方位支撑工厂自主决策、自主研发、自主生产的高端智能制造形态落地。
工厂主体认知分层差异显著
制造业企业对新一代智能制造的认知存在明显偏差与分层分化,成为产业转型的软性壁垒。大量传统制造企业主仍固化于“自动化改造 = 智能制造”的传统认知,仅认可设备换人、产线升级等显性改造,对AI赋能研发创新、动态排产、能耗自主治理、数据资产化等新型价值缺乏认知。企业管理者对AI技术的认知水平参差不齐,构成转型推进的首要障碍。
认知层面的差距导致很多企业对AI技术的应用价值认识不足。一部分中小制造企业在数智升级过程中,依然面临着“不想转、不会转、不敢转”的现实困境,另一部分中小制造企业存在观望心态,未能理解个性化消费、“双碳”政策倒逼下的转型必然性。大部分企业缺乏长期数字化、智能化战略发展规划布局思维,智能化升级流于表面、难以纵深落地。
工业数据体系建设存在系统性短板
数据是智能制造的核心生产要素,但数据治理的滞后严重制约了AI赋能制造业的深度与广度。全球约70%的工业数据未被有效激活,企业内部数据碎片化严重,普遍存在数据治理不完善、数据价值无法释放的核心问题。多数工厂数据分散沉淀在设备、MES、ERP、实验台账、质检记录等不同系统中,数据孤岛、数据标准混乱、数据碎片化问题突出,缺乏统一采集、清洗、归档、脱敏、复用的标准化体系。同时,大量工艺数据、实验数据、隐性经验数据未实现数字化沉淀,有效训练数据体量不足、质量参差不齐,无法支撑工业大模型精准训练、知识库搭建与自主推演创新,从底层制约智能制造智能化、自主化能力升级。
制造场景碎片化导致AI泛化能力不足
制造业细分赛道繁多,行业属性差异极大,生产工艺、流程标准、质量体系、管控逻辑高度碎片化,形成一行业一场景、一工厂一逻辑的复杂格局,是制约智能制造规模化落地的结构性难题。通用AI模型的泛化能力有限,难以适配不同行业、不同工序的个性化、精细化制造场景需求,针对小众工艺、细分制程、定制化生产场景,AI模型往往需要单独调优、定制训练,适配成本高、复用性差,无法实现规模化复制落地,导致AI赋能智能制造存在明显场景壁垒,难以实现全行业、全场景深度渗透。
复合型智能制造人才结构性短缺
新一代智能制造是机械制造、人工智能、数据算法、工业软件、能源管理等多领域交叉的复合型产业。人社部数据预测,2025年智能制造领域人才需求达900万人,而人才缺口高达450万人。人才是智能制造的核心支撑,未来行业急需能够融合工业控制、AI算法、机械设计与制造工艺的复合型技能人才,但当前高端复合型人才短缺,这种结构性短缺严重制约企业创新纵深布局。在智能化、数字化浪潮迅猛发展的背景下,培养一大批适应智能技术挑战、胜任新业态新模式需求的大国工匠和高技能创新人才,已成为迫在眉睫的战略任务。
新一代智能制造需要模式与组织形态的转变
转变发展模式
长期以来,中国制造业形成了以大批量标准化生产为核心、以资源能源消耗为支撑、研发与制造分开的发展模式,在消费需求个性化、双碳约束刚性化、产业竞争高端化的新形势下,传统模式边际效益持续递减,难以支撑产业持续升级。发展模式的转变,本质上是将新一代智能制造从单纯的技术转型提升为系统性的战略发展模式转型,从战略定位、战略路径和管理模式三个层面实现根本性转变。
比如,工厂智能化改造的传统管理模式普遍做法是在生产线上引入几台协作机械臂或部署一套工业软件系统,属于流水线局部改造。新一代智能制造要求工厂系统具备感知、思考、推理、决策、执行、自进化等六大能力,全面应用新一代人工智能、工业物联网、机器人、数字孪生、大数据与云计算/边缘计算,以及3D打印等六大技术,但如何统筹管理这六大技术+六大能力,就需要工厂重新建立一套完整的运营管理体系和长远的战略发展模式,以适配内部高度灵活、高效高质的新型制造模式。
对中小工厂,其管理痛点普遍在于黑箱操作:生产进度不清、在制品库存高、质量波动大、成本核算粗放。当企业成功构建了系统性的发展模式,其产出将不仅仅是单一的新产品或新技术,而是一种能够持续适应市场变化、自主迭代升级的动态核心能力。新一代智能制造也将不再是企业用以解决产线效率问题的技术工具,而是服务于企业创新战略、提升高附加值产品制造质量和制造效率的强大赋能。
转变组织形态
工业时代以来,金字塔科层制以理性规则为核心、以等级层级为骨架、以专业化分工为基础的垂直管控型组织体系凭借其标准化、可控性、规模化的优势,成为全球企业的主流组织形态。其底层逻辑是:人的信息处理能力有限,必须通过层级分工、能力分层、职责分立、流程审批、部门边界来保障企业秩序与效率,组织边界以人员岗位、编制、薪酬为核心界定标准。
而AI智能时代,这一组织机制正在被全面颠覆。
一是信息处理主体发生变化。AI可承担80%以上的信息汇总、流程审批、数据校验、文本分析、图像处理、任务调度与分工协同工作,企业中层管理者的岗位功能大幅弱化,企业引入AI自动化工作流后,中层管理岗位可缩减15%~20%,基层重复性岗位可缩减30%以上。如果AI融入企业业务流中,企业组织结构已经不需要过多重复性工作的岗位。
二是能力获取方式发生变化。企业从需要单个能力的人才,到需要复合型能力人才,再到今天的需要拥有全部技能与技术的人才,而这个人才正在被AI Agent(也称为AI数字员工)的能力所代替。企业通过API接口、生态合作、项目制协同,即可按需调用外部研发、技术、生产、渠道能力。所以,AI智能时代企业的组织边界从岗位权责边界转向能力接口边界,这是一个很独特的现象,也已经成为当下这个时代不可逆的企业组织结构进化趋势。
三是竞争核心要素发生变化。产业竞争从规模比拼转向创新速度比拼,技术迭代周期从年级压缩至月季级,部分和AI相关的智能科技公司的创新已经按周来衡量迭代速度。这个时代,技术攻坚已经跨越时间周期和空间壁垒,正在发生急速蜕变。
生成式人工智能与工业智能技术的规模化落地,正在从底层重构企业的生产协作逻辑、创新模式与竞争边界。传统金字塔式科层组织在信息流转效率、创新响应速度、资源整合半径、风险抗冲击能力等方面的短板持续放大,已无法适配新一代智能制造的产业竞争节奏。相比之下,开放式组织已不再是企业的差异化管理选择,而是AI智能时代生存与发展的战略必需。其核心是打破企业内部部门墙、外部产业边界,以能力调用替代人员雇佣,以开放式组织生态协同替代封闭式单部门内部组织协同,以敏捷决策替代层级审批,构建“内部精干团队+AI智能中枢+外部生态网络”的新型组织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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